
“阿司匹林腸溶片要空腹吃,胃的環境是酸的,把藥溶解在胃里會把胃搞壞,要讓藥物迅速通過胃,到達腸內溶解吸收,這樣可以減少藥物對胃黏膜的刺激。”每種藥在河北邯鄲市人民醫院藥劑科主任藥師李楠的眼里都不單單是靜止的小藥片,而是“動態”的。什么樣的條件發生什么樣的化學變化,對病人好不好,都是在藥師們腦子里門清的知識。讓這些千頭萬緒的知識指導對患者的治療,就是藥學服務。
為了讓藥品“在正確的時間用正確的劑量做對正確的事”,11月26日,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國家中醫藥管理局聯合發布《關于加快藥學服務高質量發展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意見》指出,進一步實行藥學服務模式的“兩個轉變”,即從“以藥品為中心”轉變為“以病人為中心”,從“以保障藥品供應為中心”轉變為“在保障藥品供應的基礎上,以重點加強藥學專業技術服務、參與臨床用藥為中心”。
兩個轉變的提出把藥師隊伍從幕后推到臺前。“你在醫院工作,那你是醫生還是護士啊?”李楠說她經常被問到這個問題,人們很少注意到藥師的存在,但是作為醫藥工作中的關鍵落腳點之一,藥品的合理使用、藥效的臨床研究探索,都是藥師的專業事。
合理用藥形勢嚴峻
“我們在用藥上存在很多誤區,比如會覺得進口藥比國產藥好,藥越貴越好。”李楠說,其實究竟怎么用藥才好,要看數據、經驗和實效綜合評價,用藥適合自己才是最好的。
“還說阿司匹林,國外(制藥企業)產的一片100mg、30片一盒,一盒十幾塊,國產的一瓶就一塊多錢,每片25mg,每瓶100片。阿司匹林腸溶片常用劑量75mg到150mg,外國人又高又壯,一次吃一片夠用,可是咱們中國人正常體型,一次吃75mg合適,就是國產的3片。國內藥企的劑量劑型的設計有時更符合我們中國人的特點,并不是進口藥就好、藥越貴越好。”李楠說。
李楠回憶下鄉門診,“有些老年人說自己血壓高,但是高多少并不知道。我問他什么時候吃藥,他說自己憑感覺,難受了就吃不難受就不吃。”李楠說,降血壓的藥物一定要長期按規律服用,“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更危險。
據北京醫院醫學部相關資料顯示,中國2016年參保患者中,門診60歲以上老人使用潛在不適當用藥人次比例為10.5%。不適當用藥集中在消化道和代謝方面的藥物、神經系統藥物、心血管系統藥物3大領域,合計占74.19%。
蔡朝紅說,合理用藥簡單說就是怎么選藥、怎么用藥。為此,藥師在兩項技能上下功夫,一是要完善自己的知識結構。要了解臨床上基本的醫學常識、常用參數、基本術語等內容,建立與臨床醫護溝通的基礎;二是要打牢藥學基本功。熟記常見藥物的適應癥、用法用量、注意事項、禁忌癥,掌握藥物的體內過程、相互作用等內容,真正做到懂醫精藥。除了藥不對癥、聯合用藥禁忌等可能出現的問題外,控制成本也是合理用藥過程中的衡量標準之一。“能用便宜的藥治好患者,卻用了貴的藥,也是一種不合理用藥。”
臨床還有藥師門診
北京醫院醫學部相關資料調查也顯示,住院術后使用藥品的潛在人次比例最高。
可見,合理用藥的問題,不僅發生在院外還發生在院內。這表明臨床治療中需要配備專職的臨床藥師。“原來并沒有臨床藥師的配備要求,現在對二級以上醫院都有配備與床位成比例的臨床藥師的要求。”李楠說,“目前,在北京上海廣州等大城市已經開展了藥師門診或醫師藥師聯合門診。”
“越來越多的醫院開設藥學門診,強化藥物咨詢,為病患提供精準、實用、便捷的藥學服務。”蔡朝紅說。
事實上,藥師門診在一些國際醫院并不新鮮。“北京一家國際醫院只收取5元的藥事服務費,藥師每天回到住院者的床前督促合理用藥。”中國醫科大學教授邵蓉說,這些藥師針對每一個與眾不同的臨床案例給出合理用藥指導,“最開始收費的一段時間,醫院接到2次關于藥事服務費的投訴,在做出解釋后患者全部認可。”
醫師和藥師的聯合門診也逐步出現,醫生對癥開藥后,患者到藥師處再做咨詢。藥師會對患者的其他用藥、患者的自身其他情況等進行詢問,例如正在吃感冒藥的話,是否會和現在的藥沖突,用藥程序上應注意什么等;胃疼的話,是不是有替代藥品能避免使另一個病癥惡化等。
此外,藥師也正在逐步參與到治療方案的討論中,為患者用藥給出專業的意見,同時為患者和社會醫保控制花費和成本。
藥師可提供在線服務
在新發布的《意見》中,“互聯網+藥學服務”格外引人注目,明確要求探索推進醫院“智慧藥房”;充分利用信息化手段,實現處方系統與藥房配藥系統無縫對接,縮短患者取藥等候時間。
“最先進的配藥系統中,一切都是自動化的,醫生在電腦上一個按鍵,機器人就會把所有的藥物分揀好。”李楠說,但是自動化系統存在一個隱憂——如果病人吃錯了藥,誰來負責?是系統和機器的責任?還是藥師的責任?
由于藥師是處方審核的第一責任人,因此藥師需要對處方進行審核,不能“蘿卜快了不洗泥”。“隨著互聯網+醫療的發展,同一個病人很容易從不同渠道看醫生,開了藥品之后,會不會沖突,存在禁忌配伍的情況,都需要藥師給予審核,這種審核方式可以是在線的。”李楠說。
蔡朝紅對互聯網+帶來的執業變化也有同感,他說,門診病人取藥結束正是藥師進行藥學專業技術服務的開始,通過互聯網即可實現。藥師可以通過APP將用藥提示推送至病人手機,并可以通過手機APP與病人進行在線溝通,提供用藥咨詢服務。今后將會有一批專業咨詢藥師在藥學服務APP平臺上在線服務,解答病人和每一個咨詢者的用藥問題,輕松實現定期回訪,為病人實施用藥全程監護。
《意見》同時要求有資質的互聯網醫院探索開設專科化的在線藥學咨詢門診,指導患者科學合理用藥,提供用藥知識宣教。
在這方面,成為領域內公認“科普之星”的李楠早在3年前已有探索。“我們3年前有了邯鄲市人民醫院藥劑科的微信公眾平臺,每周推送三篇合理用藥的文章,很多原創文章也憑借影響力獲了科普之星獎。”李楠說,平臺粉絲在穩步增長,“當時想的是能影響多少人就影響多少人,為人們健康發出一些微弱的聲音,堅持下來之后發現讓公眾能夠了解合理用藥,用藥的時候會問平臺,也很有成就感。”
這是一個特別罕見的病例,小女孩出生時...
雙手皮膚干燥、老化,接觸水后皮膚變白、脫皮,水干后...
來源:村醫導刊 □湖南省衛生計生委基層衛生處 王...
5月8日,發表在Cell子刊《Cell ...